乔洋说

I'm so proud of myself.🔽
一九十三 私人lo
所有diss baixiaorou的请把我拉黑
墙头超多 资深霆峰透明党 框圈儿透明党

【国胖cp群像】可念不可说

折腾自己。

橙子一个半:

设定:东京奥运会 jk已退 刘指带队 龙蟒胖团体 boerP卡


1.1w预警 拖了将近一个月的点梗 乱炖未来向我都做到了 甜不甜的 看缘分吧


写的时候从头到尾都在想 自古美人如名将 不许人间见白头


感觉自己太现实了 甚至有些冷漠 看与不看 诸君自选 希望你们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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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月份的东京正是燥热的时节,海风混着热浪,像要把整座城市都掀翻。偶尔得上天垂怜落下几滴雨来,放肆不了多久就被蹦哒的太阳蒸发的干干净净——樊振东正是在这种炽热的氛围里,拿下了职业生涯的大满贯。


在人群的簇拥和欢呼声中,他登上世界最高领奖台,虔诚地等待着这份独一无二的荣誉。


樊振东长高了,也瘦了不少,和四年前去里约的时候相比已经是大变样。那个时候他还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带着稍显稚嫩的婴儿肥,让人看了想忍不住在那张圆鼓鼓的肉脸上轻轻拧两把。而今天,他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骁勇战士,一肩挑起国家的重担,并且不负众望地赢得了人人都觊觎的荣誉。


清爽利落的短发细碎地垂在额前,褪去婴儿肥的脸庞棱角分明,下颌线勾勒出完美的弧度,随着他的微笑略略上抬。一块沉甸甸的金牌随着他的低头,轻轻落进脖颈,与皮肤生出细细的摩擦,真实有力的触感。樊振东从容地接过颁奖者递过来的纪念品和花束,背脊挺直,和着激昂慷慨的义勇军进行曲旋律,郑重地轻声唱着国歌。


一曲歌罢,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樊振东朝观众挥手致意,随后在礼仪人员的带领下走出会场。场馆不算很大,从领奖台下来走到出口,统共也不过十分钟,可是樊振东却感觉像是走了二十三年。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是他用无数的汗和泪铺就而成,经历了时光的洗礼,绽放出光耀如浩瀚星辰的花朵,熬成这世间最浓郁的香。


一脱离众人的目光,樊振东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周雨的电话。午后的阳光灼烧似火,他的掌心微微出汗,整只手也有止不住的颤抖——他想第一时间和周雨分享自己的感情,虽然他明白周雨肯定无时无刻不在关注。


嘟声没有持续多久,周雨在那头轻轻地“喂”了一声,樊振东的眼睛瞬间被点亮,方才等待的焦急和紧张一扫而空,他难掩激动,有些语无伦次:“周雨,周雨,你看见了吧……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周雨听着樊振东的声音,想象出他此刻一定是一脸“你快夸我”的表情,不由得微笑:“是,胖儿是最棒的……你是我的小英雄呢……”


听见“小英雄”这三个字,樊振东理所应当地哈哈大笑,得意与喜悦溢于言表,转而又想起赛前周雨说比完了要跟他说件事,所以稍微收了收表情,话锋一转:“哎,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什么事啊?”


周雨磕巴了一下,笑容也僵在脸上,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秒钟之后想出理由来,语气里陡然换上笑意:“我说的比完了是等团体也比完……你就先等着吧……”


“可别是什么老套的惊喜……”樊振东接过来周雨的话调笑一番,“要是那样你不如请我吃顿好的……”


“还惦记吃呢!你可是好不容易才瘦下来的……”


“我瘦下来你也还是叫我胖儿,没听你叫我瘦儿啊……”樊振东笑着拌了句嘴,“等明天我们赢了你可一定得告诉我……”


“放心……不耍赖。”


我怕现在告诉你,你会打飞的回来揍我。周雨挂了电话,指尖有轻微的颤抖——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终于站上了世界之巅,可是他,却要离开了。



团体赛赢得很快,甚至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迅速。本届奥运会之前那些大言不惭之辈,此刻全都默不作声,集体装死。中国军团器宇轩昂地走下领奖台,朝着观众席挥手致意——这支不败的王者之师,又一次以实力捍卫了属于国家的荣誉。


张继科给马龙打电话的时候,正值刘指导为了奖励大家亲自下厨煮方便面,马龙瞧着跟四年前在巴西的时候别无二致,也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但是大家都不能驳了刘指导的面子,所以假装的无比期待。


马龙摸出手机来接,看是张继科的电话,自己鬼使神差的站起来拉开门出去了。刚按下接听,还没等“喂”一声,张继科低沉又略微兴奋的声音就跑进了耳朵:“这回,你总算是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差不多该归隐山林了吧......”


“你是巴不得我赶紧退役了好天天跟你喝茶聊天嗑瓜子吧......”马龙的手在空气里虚虚捶了一拳,仿佛张继科就站在他对面,拳头碰到的正好是他的肩膀。


张继科放下手里的鱼竿,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拿着:“那不能......最起码也得钓钓鱼。”


“你就可劲浪吧!都多大了也不说找个女朋友......咱妈天天着急的不得了,总撺掇着我给你介绍呢......”


马龙靠在墙上,一只脚在地面点啊点,漫不经心地提起老掉牙的话题。张继科的眉峰倏地一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有些发白,语气却还是笑着:“马大爷,咱居委会可等着你赶紧来主持工作呢......”


马龙知道张继科在呛声,暗道自己怎么又多嘴了,嘴角弯起一些弧度,顿了顿没说话。张继科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哎,你这回回来,是不是就该......结婚了?”


“嗯,也差不多了。怎么说人家也等了我那么些年,我这回功成身退,也该给人家个交代不是......”


“哦,是这个理。”


张继科的声音有些哑:她等了你那么些年,该有个交代。那我呢?我的大半辈子,谁给我交代?


可是,我以什么身份让你给我交代啊......我只是你的——队友兼好友而已。


他咳了一声,又说,“老子之所以不结婚就是为了给你当伴郎的......不然凭着你继科哥哥我的姿色,分分钟给你变个嫂子......”


马龙听惯了他满嘴跑火车,也不戳破,只是笑着附和:“是是是,你张继科儿是谁啊,体育圈保三争一的颜值扛把子......”


“你可赶紧回来吧,老子亲自去机场门口迎接你......再给你带一大束玫瑰花,怎么样?”


“拉倒吧,我一大老爷们要什么玫瑰花......”马龙不由分说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正想接着跟张继科扯淡,方博从屋子里探出头来:“龙哥,刘指导叫吃饭。”


马龙点点头,摆摆手示意让他们先吃,张继科已经耳朵尖的听见了:“刘指导给你们做的啥好吃的?”


“还能有啥,方便面呗......刘指导真是被巴西那趟吓出阴影了,明明这回待遇还不赖,死活都要给我们煮方便面庆功......”


张继科在这边哈哈笑起来:“那你可得多吃点,指不定日本方便面比巴西的好吃......”


“呵呵,都是正儿八经如假包换的国产康师傅,要不我给你空运回去你也尝尝......”


马龙艰难的扯了扯嘴角。


张继科连连摆手:“别别别,我错了还不成吗......不过一会儿我去吃大餐,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啥的......”


“滚蛋!欠的你......”


马龙听着张继科刺耳的笑声,气鼓鼓地挂断了电话,垂着头认命的去吃康师傅了。


许昕正拿筷子往碗里挑面条,方博伸长了手去偷吃,筷子还没跟面条会面,就被许昕给敲掉了。方博赶紧捡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斜着眼睛瞪他:“哪能就你一人儿吃啊!”


许昕不说话,盛了满满一大碗,大摇大摆地端着从方博眼皮子底下走了。方博撇撇嘴,朝许昕的后背飞了个大大的白眼,拿着筷子打算往锅里伸。许昕头也没回,声音已经到了:“你这么节俭......筷子掉地上了,捡起来还用......”


“博哥我就是勤俭持家,你能闭嘴吗许大蟒......”


许昕脚下没停,一路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把一碗面条吸溜得震天响。


一股热气弥漫在房间里,马龙左看看右看看,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拿着碗往锅边凑。方博眼疾手快的护住仅剩的口粮,冲马龙闪烁着无辜的大眼睛:“龙哥,就剩这几口了......”


马龙的手停了一下,眼中含笑纯良了一秒钟,随即恢复冷漠脸,面不改色地挑走了剩下的面条,与许昕并排坐着,随口问:“小胖呢?”


许昕将最后一口汤消灭干净,舔舔嘴角回答:“他早吃过了,估计不知道躲到哪个没人的小角落跟周雨打电话去了吧......真是周雨养大的孩子,一刻也离不了......”


此刻,许昕口中那个周雨养大的孩子正捧着手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逼迫周雨赶快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他一拖再拖。电话那头的周雨支支吾吾了半晌,想着估计是再也躲不过去了,索性心一横,语气尽可能看起来冷淡:“我想退了......”


樊振东的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直接跪下去。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稳了稳心神要再确定一下,只是到底心里没底,说出去的话都有些哆嗦,明明三四十度的天气,他却觉得身体有些发凉:“你......你再说一遍......周雨......你别跟我开玩笑成吗?”


“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周雨的声音渐冷,樊振东的后背逐渐渗出了一层汗。他抓着手机愣了片刻,眼睛里的光熄灭了一瞬,而后突然冷笑起来。周雨听着他瘆人的笑声,整颗心都在发抖:“胖儿......”


“你可别这样叫我......我受不起......”樊振东的手在剧烈的颤抖,声音却出奇的平稳,“周雨,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事。这可真他妈的是个惊喜......天大的惊喜......”


“早晚的事,我以为你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了......”周雨咬着下嘴唇,憋了半天想出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来,樊振东终于爆发了:“周雨,我他妈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善解人意,谢谢你等我比赛完了才告诉我......”


周雨听着樊振东的暴怒,陷入了长久的静默。他的心跳已经提到了最高档,再加一把火能直接冲出宇宙去。心口有些发闷,周雨抓紧了胸前的衣服,不停地调整着呼吸——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他像是高原缺氧的游客,眼前有些晕眩。


樊振东却突然变了情绪。说出来的话软软糯糯,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游丝般潜入周雨的每一根神经:“周雨......不,雨哥,胖儿很快就回家了,你的小英雄很快就回家了......你......你别不要我......”


他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下气的请求周雨的原谅,只想留住他,让他能陪在自己身边——尽管做错事的其实是周雨,该请求原谅的也是他。


“你怎么就是长不大呢......等你回来再说吧......”


周雨勉强挤出冷淡的话语,径自切断了连线。樊振东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他的手颓丧的垂在身侧,手心的汗把手机沾的滑不溜手。拖着步子走回房间,已经完全没有了为国家和队伍赢得胜利的喜悦,樊振东差点一头撞在门上。


推门进去,屋里好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樊振东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刘指导面前,直挺挺的站着军姿,比往年军训的任何一次都要标准。


刘指导正吃着方便面,见他这副模样,顾不上一口面条只吃进去一半,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樊振东一张脸憋得通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刘国梁鞠了一躬,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说出了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一句话:


“刘指导......我想退役......”


刘国梁一口面卡在嗓子眼里,当即咳嗽的惊天动地。马龙很快定下神,给刘指导递了瓶水缓解,然后盯住了弯腰鞠躬的樊振东,眉头锁成川字。


方博本来正用筷子在锅里搜寻有没有“漏网之面”,听了这话手一哆嗦,筷子就掉进锅里不见了。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意识恍惚,竟然直接伸手进锅,想把筷子捞起来。烧开的水,滚烫的汤,方博的手指尖刚一触到水面就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许昕没被樊振东的话镇住,倒是被方博这一嗓子吓得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他快步走到方博身边,抓起他的手往卫生间钻,打开凉水对着方博的手指头猛冲了一阵,还不忘嘴欠的怼一句:“虽然你不怕开水烫,但是也不能真以身试法啊......”


方博本来心里还有点小感动,听了这话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又想不出来拿什么话怼回去好,只能龇牙咧嘴地看着许昕给自己处理伤口。


许昕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抹在方博的伤处,方博本来觉得不好意思,下意识想挣开,却被许昕霸道地握住。许昕的手指本来就是过分的纤长,一下一下点着方博的指尖,方博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凹进去好几个坑,过会又自己恢复成平整熨帖的样子。他盯着许昕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冷不丁说了句:“哎,你这样,你媳妇看见要误会你骗婚了......”


许昕的手猛地一顿,冷着脸剜了方博一眼:“老子就不该对你好......”


方博识趣的闭了嘴,安静地由着许昕对他的手指进行诊疗。许昕的心却莫名其妙地跳得很快,脸颊也有些烧,好像被人戳中了心事——他是没有心事的,起码他这样认为。


等他俩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刘指导已经不咳嗽了。樊振东还是站着,乍一看不动如山,仔细分辨的话脚下已经有些不稳当。马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静静等着刘国梁开口训话,心疼了樊振东一会。


四个人乖乖地屏气凝神,等着刘指导骂人,空气好像凝固了。


刘国梁把水放在一边,脸上看不出喜怒:“你说个理由我听听......”


樊振东踮起一只脚尖在地面上磕了磕,深吸一口气:“刘指导,我觉得我个人的运动生涯已经圆满了......”


“你少跟我扯淡!”刘国梁沉着脸打断他,“说实话!”


樊振东瞪大了眼睛,随后闭上眼叹气,歇了一会才接着说:“周......”


才刚说出一个字,所有人都明白了症结所在。马龙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僵硬地扭过了头。许昕偷偷看了方博一眼,见他面无表情,莫名安心。方博的双手搭在腿上,被许昕包成粽子的手指头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周雨要退......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刘国梁有些不耐烦,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樊振东坐下来,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跟周雨感情好,毕竟你从小就和他一起......但是退役这件事可不是吃饭喝水那么随便的事......是,前头是有你怡宁姐的表率,但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考虑......”


本来是好言相劝,樊振东的声音却突然冷起来:“刘指导,您是知道周雨想退的,是吧......”


“我......”


“既然您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刘国梁被质问的一时哑然,竭尽所能想找补回来:“我就是怕告诉你了你这副模样......作为新科大满贯选手,生活里你怎么还是长不大呢......”


长不大......樊振东像是被闪电从头顶劈下,双手握成拳攥的死死的——因为是你,我才情愿长不大的。长大有什么好......周雨,就是因为长大,我再也不能想抱你就抱你了。


樊振东垂着头,安静了好一会,才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我知道了......”


刘国梁以为这孩子想明白了,宽了心,大手一挥让小分队解散。樊振东一言不发回了房间,背影是肉眼可见的落寞。马龙盯着那个背影,像是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张继科退役的时候,他好像也特别难受,至于是怎么个难受法,他记不太清了,不过总不至于像樊振东这样铁了心要“生死相随”。


到底是小孩子,表达感情的方式太浓烈了,他不喜欢。


许昕在自己屋子里转悠半天,还是没忍住,敲响了方博的门。方博刚洗了澡,顶着还没吹干的一头乱毛开门,许昕自然地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而后迈步进去。


“有啥事?”


方博随手扯了条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许昕的背影问。许昕把玩着方博的球拍,在手掌间转了转,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转过来说:“方博儿,你知道小雨要退的事吗?”


方博正揉头发,听了这话像是被溅下来的水珠呛了一口,不自然地咳嗽:“不......不知道啊......”


“哦,那没事了,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等许昕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方博紧跟其后锁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他心头在打鼓:这条蛇不会知道我跟周雨商量好的要退吧......




回程的飞机上,许昕和方博挨着。方博一直给自己找事做,再不然就直接歪头睡觉,生怕许昕再找他问话,不过好在许昕并未多说什么,除了要饮料的时候问他喝什么种类,其余时间都在睡觉,似乎累得不轻。


经历了四个小时的飞行,小分队终于稳稳当当的落了地。甫一出现,就是球迷们震耳欲聋的欢迎和尖叫。


马龙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他一向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不过当他看到一个男人拿着一大束玫瑰花等在人群前头的时候,眉间的川字变得像熨斗熨过一样平展,脸上甚至还带了点笑。


张继科一眼就看见了白得发光的马龙,好在运动员的素养还没丢干净,他一个箭步就冲破了保安的防线,站到马龙面前,还不忘送上手里的玫瑰花。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两个人的身上,马龙尴尬的笑着,玫瑰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犹豫了两秒钟,他还是腾出手接住了张继科送来的玫瑰,然后趁着没人注意,在他耳边叫嚣:“不是说了让你别送花......两个大老爷们成什么样子......”


张继科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大爷,他满不在乎的一笑,变本加厉地搂过马龙的脖子,还冲着人群挥手,又引发不小的骚动。所有人都争相拿相机手机记录下这一刻,马龙觉得成品出来的话自己应该像被挟持的人质,屈服于张继科的邪恶势力。然后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大摇大摆跟张继科步调一致的一起走了。


樊振东一直在搜寻周雨的影子,逡巡一圈也没找到,心里失落的同时还要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步履维艰穿过人群坐到车上的时候已经累得够呛。许昕一直不动声色地拽着方博的衣角,面子上看像是自己怕人多,其实他是怕方博这个小傻子被人群冲散走丢了,一路担惊受怕,到车上隔绝了人山人海,许昕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方博看他兴致不高,顶着一张欠揍的脸亏他:“怎么,嫂子没来接你你不高兴了?”


许昕瞪他一眼,没理。方博跟没看见似的接着说:“不是我说你啊大蟒,虽然古语有云‘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但是指不定嫂子有别的事耽搁了,我还没人接呢,你就别心里不平衡了......”


许昕终于忍无可忍:“你给老子闭嘴!”


就不该管你。


方博从善如流地住了口,悻悻地缩回自己座位里,玩起手机。


张继科开了自己的车来,强行把马龙塞进了副驾驶。开了没一会,马龙就着车载冷气说:“继科儿,小雨也想退了......”


张继科自然地点头:“嗯,他跟我说过这事......”


“小胖也跟刘指导提要退......”


一句话让张继科猛地踩了刹车,马龙差点没磕在挡风玻璃上。张继科眼疾手快的护住他,这才叫起来:“啥玩意?”


“你别着急呀......小胖是提了,不过刘指导希望他再考虑考虑......”


张继科这才重新将视线锁定在前方,皱着眉头开口:“这孩子真是被小雨惯坏了......”


“我也没想到小胖反应这么激烈......不过你当年要退的时候,我也挺伤心的......”


马龙突然的往事重提,张继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沉默了片刻,说:“我那是不可抗力......小胖还正值大好年华呢......”


“你抓的是什么重点......”马龙笑起来,眉眼像是新月将出,“哎,继科儿,你说我是先退役还是先结婚啊?”


张继科的手抓着方向盘,突兀地按了一下喇叭:“操,又堵车!你刚才说什么?”


马龙刚想重复,就听张继科自言自语回答:“哦,先结婚还是先退役是吧......我觉得吧,还是先把队里的事办了,然后再办终身大事......”


“嗯,这样也好,还是你想的周到。”马龙点了点头,张继科却像没听见,自顾自出神。马龙怕他开小差再出交通事故,抬起手在张继科脑门上拍了一巴掌:“专心开车!”


张继科木然点头,视线没有看过来,车好像稳了点。马龙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躺下来说:“我歇会儿,到了你叫我......”


也许是前几天神经绷得太紧,马龙很快熟睡。张继科终于吐出深藏的一口气,明目张胆地看着马龙宁静的睡颜,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终究是忍住了想要触碰马龙脸颊的那份冲动。


我只是不想看你结婚而已。什么先成家后立业——我巴不得你这辈子都一直立业不成家。我可坏了,马龙,我一点也不周到。面对你的时候,我是自私的人,我也很胆小。


是你挖出了我所有深埋的劣根性,然后你只看了两眼,不负责埋回去。


车一路开到了公寓楼底下。张继科本来以为这段路很遥远,今天才觉得短的可怕。他叹了口气,.轻轻推了推马龙的肩膀。马龙一下子清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下车去拿行李。张继科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句话也不说。


樊振东没等车停稳就拉开车门跳了出去。他飞奔上楼踹开周雨的门,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周雨,以及他枕头边的退役申请表。樊振东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不由分说撕碎了那张纸,怕撕得不利落,又扔在地上踩两脚,像个胡乱撒气的孩子。


周雨面无表情从床上坐起来,弯下腰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厚厚一沓的申请表来,朝樊振东露出一个看似得意的笑容:“你尽管撕......”


樊振东看着周雨的脸,暴躁的心情逐渐平复。他默默从周雨手里抽出一张表,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旁,拿起笔填写。周雨愣了一刻,随后光着脚跑到他身旁夺走了笔,大声呵斥:“你这是干什么!”


“退役啊......”樊振东仰起脸,勾起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酒窝嵌在他的脸颊,藏着醉人的佳酿,他低头盯着周雨的脚:“雨哥,地上凉......”


周雨顺着他的话,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他的两只大脚趾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叠在一起动了动,然后恢复成互不相干的样子。


周雨僵直着身体走到床边穿上鞋子,打开门的一刹那,他回过头对樊振东说:“你能不能......长大......”


樊振东一个人留在屋子里,伏在桌子上看那张申请表。一滴眼泪掉下来,“啪嗒”一声响,晕开了他刚才没能写完的“樊”字。他盯住那个写了一半的字,等了五秒钟,站起来撕了那张纸。


而后他像是终于和自己做了和解,深吸一口气,长大了。




算是个奥运会结束之后的庆功宴,队伍全员在周六晚上聚集在一起吃了个大团圆饭——周日放假,醉了也不耽误事。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也是几个队员的退役仪式。一想到此,原本欢乐的团圆饭蒙上了一层苦味。


樊振东与周雨隔了八丈远,冷着脸灌自己酒喝,连他最喜欢的糖醋小排都没动几下。周雨被众人围着喝酒,自然也无暇顾及樊振东吃好喝好没,就算有时间,他也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方博席间一直到处敬酒,摇摇晃晃地说些感恩的话,好几次还差点哭了,搞得许昕以为他也要退役。


马龙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着张继科的话说就是“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该归隐山林了”,所以并无过多的伤感。只是要与平日里朝夕相处的战友们分别,说到底还是有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张继科怕马龙一时兴起或是心中郁结喝多了,一直跟着他挡酒。一圈下来,马龙没喝多,他自己倒是晕晕乎乎站不稳。马龙看他这副样子,也不能放着不管,只能寸步不离守着张继科,怕他借着酒劲发疯作诗。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刘国梁估摸着该进行大家最不愿意面对的环节了。其实他也有一层考量:趁着都喝多了,就算是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睡一觉就都忘光了,醒了还是一条好汉。所以他踱着步子上了台,作为主教练和牵头人,提起了这个话题。


“大家都是运动员,心里都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是哇......大家也不用那么伤心,咱们国乒从来都是一大家子,退役不退队,就算是以后不能跟大家住在一起了,也能经常回来看看是哇......接下来让那几个要......”刘国梁一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到此处还是有些哽咽,他顿了顿接着说,“要走的孩子们,上来跟大家说两句......”


场地里很安静,推杯换盏的声音早就停了。马龙将张继科托付给秦指导照顾着,自己走上台。周雨放下手里的酒杯,收起脸上的笑容,沉着步子也过去了。


此刻本该安安静静坐着的方博也站了起来。许昕心中疑惑,手上不忘拽住方博的胳膊问:“你去......”


话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方博儿去干嘛?除了要退了,他还能去干嘛......


许昕的手蓦地从方博的胳膊上撤下来,颓然僵坐在椅子上。方博脱了许昕的钳制,没有回头看,脚下一刻没停走到台上。


即将告别的三个人轮流说着感恩感谢的话,一群人带着微红的眼眶配合地鼓掌。许昕挪到樊振东旁边的位置,顺手拆了两瓶啤酒,分一瓶给他,眼睛带着三分醉意:“对瓶吹,敢不敢?”


樊振东往台上扫了一眼,心中大概明白了。他苦笑着接过许昕递来的酒:“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感受了?被人瞒着的滋味不好受吧......”


许昕软绵绵地踢了他一脚:“少废话,喝!”


樊振东撇撇嘴,歪着瓶口和许昕手里的那瓶撞了一下。


两个人干掉了脚边放着的一打啤酒,摆了一桌子的酒瓶,整齐的像是在陈列比赛获胜拿到的奖杯。


许昕醉的人事不知,被闻讯赶来的媳妇开车带回家,踹进了被窝。樊振东还略微有一点意识,被队友架着七扭八歪地回了公寓,就是逮着谁都叫“周雨”,徐晨皓吓得不敢跟他说话。而真正的周雨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来看过他。


张继科醉的很克制,没有拉着马龙刮彩票,也没扯着嗓子要给他作诗,只是枕着马龙的肩膀在车上睡了会,到家的时候竟然还能自己走回屋去。马龙见他情况还好,安顿完张继科就回了自己家。


前一秒还睡在床上的张继科,在听到马龙锁门的声音之后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冲到客厅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看马龙上车走人才算完。其实他还挺想留住马龙的,但是长大了,很多小时候理所应当的事情突然就变得不那么自然——比方说他再也不会和马龙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看大腿和腹肌。


所以,长大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看其实是得不偿失的。


宿醉过后的早晨,许昕睁开眼睛后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词就是“方博”,他顾不上自己老婆幽怨的目光,也来不及思考自己是怎么回到家来的,跳下床随便洗了把脸就开车往公寓跑。


方博正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许昕靠着门框,歇了歇自己快要飚到两百迈的心率,从容地开口:“一会我送你啊......”


“好。”手里的动作一直延续,方博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许昕勾住车钥匙的手指有难以察觉的颤动,他在心里缓了口气:以前也没觉着自己跟方博儿有这么难舍难分......


叮呤咣啷地接着整理了一阵子,方博把行李推到门口,一副使唤免费奴隶的口气:“车夫,把这些搬到车上去......”


许昕没好气地嘟了嘟嘴,正要发作,一连串怼回去的词在嘴里倒了倒又咽进肚子里,他弯下腰把行李拎上在前面带路,心里还觉得挺开心,明明自己是被使唤的那个,却高兴的像是翻身农奴把歌唱。方博拉着行李箱跟在许昕身后,视线落在他的后背上,宽阔的安全感,可惜自己从未有资格体会。


到家了。许昕的车开得很稳,方博差点睡着。他正要下车拿出自己的行李,许昕先一步打开了行李箱。本来一路上就没说什么话,现在到了最终告别的时刻,更是不知道有什么话要说。


许昕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方博实在看不过去,假装大方:“我上去了啊,你也赶紧回吧......”


许昕靠着车门,既想点头又想摇头,僵持之下逼出了一个摇头晃脑的大蟒,方博没忍住,笑了出来。许昕尴尬的可以,只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方博看着许昕的窘迫模样,默默放下了手里的行李,看着许昕的眼睛说:“咱俩抱一个吧,许大蟒......”


一瞬间的晃神,许昕张开了双臂。方博显然没料到这个提议被欣然接受,他是愣了一下才缓慢地挪到许昕怀里的——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那个怀抱。


方博经常想,有着伟岸背影的人怀抱一定也是温润而宽厚的,就像许昕这样——肌肉不会过分紧实却又不至于松垮,臂膀的线条是浑然天成的流畅,指尖的温度犹如春末夏初的骄阳,T恤衫带着若有若无的香,隐约钻进鼻子里,丝丝入扣。


他很想多享受一会,可是时间不允许,再抱下去,这份感情就变质了。尽管心里是无法埋藏的恋恋不舍,方博还是松开手,断了最后这点念想。许昕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拥抱里回过神,胳膊仍然架在空气里,方博没有再看他,拖着行李回了家。


樊振东一大早就起来,守在周雨门口,他甚至还没从宿醉的头疼里逃离出来。周雨拉开门出来的时候,就见樊振东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他动了动嘴角,说:“我以为你还气我呢......”


“雨哥,以后常回来......”樊振东的声音有些嘶哑,“还有,我长大了......”


周雨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旋即隐藏起情绪,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嗓音还是低沉的不像自己:“胖儿,你要一直努力加油,好好打......还有......好好珍惜你的花滑公主......”


“雨哥,其实我......”樊振东像是意识到什么,迫切地想要解释,周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胖,有些话还是咽进肚子里的好......”


你千万不要跟我解释,你也不用跟我解释。说到底咱俩只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没了我拖你后腿,你会走得更远。


樊振东被周雨拍的晃了两晃,呆呆地站在原地,周雨擦着他的肩膀走过,与他的整个世界彻底告别。


我从来不认为你是我的绊脚石,是因为你的支持,我才走到现在的。可是,你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走了?既不让我和你一起走,还不允许我挽留。


樊振东不敢看周雨离开的背影,他慢慢蹲下身子,抱住自己,咬着牙哽咽。




几个人再见面的那天——是马龙的婚礼。一众宾客热热闹闹落座,等着婚礼仪式开始。


张继科老早就预定了伴郎的位子,半天下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忙起来,就顾不上疼了。除了在看见马龙穿礼服的那一刻,还是感觉内心深处像被一根微小的针扎了一下。他不是没有见过马龙穿礼服的样子,光风霁月。他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满脑子里萦绕的都是“斯人如彩虹,遇上方知有”之类的字眼。但是今天的马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任何词语足以形容。


接亲的时候马龙坐在车里问他准备了什么贺礼,张继科动了动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玉坠,送到马龙眼前:“我的护身符,给多少钱都不卖的......送给你......”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直接送钱......”马龙幸福洋溢的说笑,然后接过了那枚坠子,妥帖的收好。张继科没能亲自给他戴上,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一时落寞。


现在,他眼里那个举世无双的翩翩佳公子正与美丽的新娘相对而立,交换着神圣的誓词。张继科站在马龙身旁,突然袭来的局促不安挟裹着他,让他险些站不稳。


刘指导中气十足的证婚词响彻宴会厅,在说到“你愿意吗”的时候,马龙的眼睛飘到张继科身上一瞬。张继科勉强露出笑容,而后马龙移开了视线,郑重地说出了“我愿意”。


张继科心里的那座塔轰然崩塌,他趁着马龙的尾音,无声的呐喊着:我也愿意。


许昕被自己媳妇挽着,由衷的鼓掌祝福。方博在人群中飞快地看了许昕一眼,随即走到周雨身旁撞了撞他的肩膀,冲着樊振东的方向努努嘴。


周雨顺着方博的视线看过去——他的小英雄隐匿在斑驳的光影里,不远的距离是那位可人的花滑公主。周雨无声地笑了笑,重新把目光锁定在一对新人身上。


婉转悠扬的乐声响起,将所有人的心情都藏进音符里带走。如果有人会察言观色的话,也许能看出来有那么两三个人不只是祝福的心情。


然而,没有人注意。

莉安:

简秀贞_0818:

谁敢说/一见钟情/与色相无关 —《青蛇》



画风和前两对保持一致,以此证明昕博是我的爱!



图源侵删

值班员1997:

先马一个

-YourA-:

word妈啊救命啊xxgg的这个笑容也太特么甜了吧_(:зゝ∠)_

重温旧档原本以为只有刀竟然还能磕到糖

小斜阳:

看见没看见没,你博看许昕的时候,眼神又活过来了,好多内容啊,好灵动啊。
撒娇的,骄傲的,嫌弃的,崇拜的,迷恋的,爱慕的。
那么多情绪,藏在眼睛里,都给许昕,全部都是给许昕的。
和其他人互动的时候,不管肢体再亲密,眼神里始终就是个Blank。


但是许昕却能轻易的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搅皱一池春水。


所以啊你们这些丈母娘也别挑这个挑那个了,你们宝宝早就看不见别人了。

Divel丶羽翼:

哈哈哈哈哈哈背后插满了旗帜

小鲸鱼跃龙门:

离315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让我们来回顾几个经典打脸片段吧


不好笑预警

图源见水印,侵删

圈地自萌,请勿外传

最后ball个红心心还有评论昂~

Divel丶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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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笑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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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el丶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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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鲸鱼跃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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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笑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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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博】子不语

我也做过梦。我看见一头大象,我一直在跑。我最后总是哭着醒来,等天亮。

-一清:

——献给那个曾让你对明天有所期待,但却完全没有出现在你的明天里的人


*BE严重预警!BE严重预警!BE严重预警!


*OOC是我的,最后的救赎是他们的


*现实向,是一个不幸福的平行世界,私货众多,顶锅逃跑;愿他们幸福


*特别鸣谢给予我建议的我的面,我的歌,我的团,我的力;特别感谢给予我新思路和启发的扶苏的《花烛事》


 


他又在做这个梦了。


 


其实方博很少做梦,不如说是很少记住梦。运动员嘛,平日的训练已经足够让身体劳累,他睡觉曾经一直很沉。但很多事情的改变就是悄无声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夜晚变得辗转反侧,难以安眠。他也曾试图摆脱,抑或是试图去发掘根源,终究只是徒劳。


 


又是那个噩梦。梦是那么清浅,以至于太过真实。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清晰的闻到海风的味道——比泪水咸的多。他梦见自己置身于一艘巨大轮船的白色甲板上,其实他从未坐过这种游轮,方博对海洋有一种莫名的抵触感,许是那里有太多未知的东西。周围全部是焦虑的,慌张的,逃窜着的陌生面孔。他只能任由人群推推搡搡,人们似乎在惊声尖叫,可他却什么也听不到,明明置身其中却好像在看一场无声电影一般孤身立于于事外。人们竭斯底里,惊慌失措,面目狰狞,衬上晴朗无云的蓝天和风平浪静的海面,像极了一出恐怖片。他却只能傻愣愣的随波逐流,左摇右晃的甲板则提醒着他,船要沉了。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太熟悉的背影,他毕生所追求的背影。他不知道那是谁,可是他的心指引着他穿过人群奔向他的身边。层层叠叠的人群让这一段距离变得远如天际,每当方博觉得自己接近那个人的时候,即将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这个梦就会突然失去控制。剧烈的摇晃,一阵天旋地转,他感到自己失去了重力,坠入深不见底的海中。


 


海水冰冷刺骨,寒意浸透到每一根神经末梢。他拼命的想要抓住身边的浮木,却总在即将握到手里那一刻落空,一切都变得徒劳无功。海水汹涌澎湃的席卷着他,像是要吞噬掉什么一样。最后,怀揣着真实的绝望,他只能选择放弃,放任自己随波逐流。隐约感到海水灌入鼻腔,顺着呼吸道进入胸腔,带来强烈的窒息感——


 


 


方博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胸腔激烈起伏如同真的快要窒息一般渴求空气。呆坐了半晌,看了看窗外的北极星还是高高挂在空中,轻轻叹口气便倚在了床头。估摸着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便拿起手机翻看着。手机屏幕感受到他的温热,便自动亮起,第一条推送是来自微博的,他原本想要翻过去,可是看到了“[特别关注]”这样的字眼,还是没有忍住点开了微博。


 


屏幕上跃然而出一条微博,分组显示的是特别关注。“许x昕:我们结婚吧[玫瑰][图片]”配图赫然是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显眼的是无名指上的戒指。


 


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明明只有眼前的手机屏幕,啪的一声却浇熄了方博心里所有的火焰。下意识的摁了锁屏键将手机丢到一边,他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头。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心皱巴巴的揪在了一起,疼到让方博不能仔细思考。不可以,够了,到此为止了。他一遍遍在心里大声叫喊着,试图唤醒自己,心脏一边似是和他作对般的被刀子一道道割着。


 


方博站起身,跌跌撞撞的下了床跑到窗户边,用尽全力推开了窗户——大量新鲜的空气混合着夏夜的躁动涌入,充进他的肺部,勉强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努力睁大眼,控制着自己不做出什么不应发生的举动。双手不自觉的攒成了拳,用力到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印子,从血珠里滋生出一朵红玫瑰。疼,特别疼,身上似乎没有一处不疼,但是又似乎都抵不过一颗心脏的疼痛感。


 


是夏天了,方博想,洋溢朝气又蓬勃生长的夏日。


 


在这个生机盎然,一切都重新开始的夏天,忽然间变得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许昕躺在宿舍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沉浸在不知是喜悦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里。他一只胳膊挡住眼睛,另一只去摸手机。此刻他最迫切的愿望竟是和方博分享他的喜悦,许多的心情涨满了心房,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去和方博讲了。他打开手机点开微信,正想戳进方博的置顶聊天对话框,对话框自己先冒出小气泡来。


 


“决定了要去德国治手腕”。


 


没有标点符号,冷漠的像是在叙说什么与此无关的人或物。


 


许昕正想说些什么那边又飞速的打过来两个字,“恭喜”。


 


许昕抓了一把头发,没来由的有些烦躁,许是夏天太热了,他想。“去多久?”


 


“半年左右吧”。


 


“那我的婚礼呢?”


 


许昕端着手机在黑暗中等了很久,等到眼睛发酸聊天界面的那边也没有回答些什么。干脆把手机放到床头开了无声准备休息。


 


几乎是与此同时,手机亮起了。


 


“方小褶:恐怕来不及了,抱歉”。


 


但许昕没有看见。


 


 


 


第二天早上出现在训练场地的时候,方博果不其然的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大博,没事吧?”马龙走到方博对面的位置,扬了扬手里的拍子,示意他对拉几把。其实他本没有注意到方博的状态不太好,说真的,除了两个黑眼圈和比平时重了更多的眼袋之外,方博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正常。照常嘻笑怒骂,照常怼天怼地,也照常认真训练。如果不是早训解散后许昕拽住马龙叫他来瞧瞧,他本不会特意来关心什么。


 


 


“他看起来没什么事吧。”马龙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本是这样对许昕说的。许昕斩钉截铁的摇摇头,马龙又接着说,“你关心他,可以自己去说啊。”说完疑惑的看了一眼许昕,对方支支吾吾的,半天道不出个所以然。


 


 


“嗨,还能有什么事儿。就是昨晚休息的不太好嘛。”方博不太在意的笑了笑,蹲下身举着拍子做出准备的姿势。


 


“你手腕有伤,这几天别太勉强自己。”马龙把一个队长应有的细致温柔发挥到了极致,关切的看着方博。而方博只是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开始。


 


自己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方博想。明明自己出门前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练习了那么久的表情控制,怎么龙队就好像开了天眼一样。或许是自己黑眼圈太重了?


 


许昕?许昕……


 


方博感到一阵目光在灼灼的盯住自己,他稍微有点分神去看,手腕一下没控制好力道,劲儿使大了。


 


“……龙队。”拉完这个球,方博稍微咧了咧嘴,小心的举起自己的右手腕。


 


没等马龙冲过来,隔壁桌的许昕已经丢下球拍跑了过来。“你怎么搞的方博?你有没有点脑子?!”许昕急切的一把拽过方博,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的手腕。“队医,队医,叫队医!别都过来看热闹!”许昕忽然失掉了往常的盲目乐观,反常的严肃,甚至有些莫名的失控。


 


“大家都先继续练习,没事儿。”马龙忙着安抚刚刚被许昕吼的不知所措的小队员们,努力让球场恢复秩序。


 


“没事儿,老伤了。”方博低头看着手腕,故作轻松地说。


 


“都要去治了,还是小事儿?”许昕复杂的看着方博,眼神里有很多自己都无法察觉的东西。言毕觉得自己语气太过激烈,又有些僵硬的伸出手摸了摸方博柔顺的头毛。方博不由得一颤,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只有他自己知道,花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建筑起的高高心墙,又在许昕面前轻易的土崩瓦解,他只能缴械投降。


 


“许昕,”方博依旧低着头,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你对我太好了。”


 


 


“博儿,你走的这么急吗?”张继科在床上坐得端正,手里叠着的是方博的衣物。


 


“嗯,那边好容易有了地方。”方博一边说着,一边急切的收拾着东西。


 


张继科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盯住方博,“博儿,你说咱哥俩熟吗?”


 


方博一愣,停下手里的活回身去看张继科,见对方一脸认真,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哥,我们不是一直是,是朋友吗。”


 


“那博儿,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冒犯到你,但我觉得必须说——回不回答是你的权利,别跟哥生气啊,”张继科嘴唇一开一合,方博突然觉得一阵眩晕,“你对大蟒……”


 


“没有,”方博飞快而决绝的回答道,“什么都没有,别问了,哥。”


 


他仔细瞧了瞧张继科的神色,知道同是男人,谁也骗不过谁。所以他只是继续蹲下身子,往箱子里塞着东西,好像这么做就可以证明什么或者是填满自己的心房之类的。


 


“都没有意义了。”忽然,方博站起身往洗手间里走,这句话轻飘飘的从他嘴里说出,却重重的砸在张继科心口。张继科想,他听起来都这么疼,那方博要多疼?


 


不过方博不需要别人替他分担什么疼痛。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望着自己已经足够憔悴的面孔,他近乎粗暴的打开水龙头,往自己的脸上撩了几把冰冷的水,试图让自己冷静。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分明已经红了双眼。事到如今,再怎么作践自己也没有用了。失败很痛,可痛久了会麻木。可是这一次,他拿不出任何勇气和立场站出来说不。这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第一名的比赛,不是足够努力足够有实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都说最残忍的事是被剥夺做喜欢做的事的权利,最卑微的事是被践踏真心实意——巧的是,现在的他几乎两样都占的很齐。


 


走出这狭小的四四方方,他还得再扮演一个快乐的方博。


 


 


 


那一夜,他又做了一样的噩梦。只是这一次,在寂静而混乱的人群中,那个他似乎穷极一生也无法一睹真容的背影他终于看得真切了。


 


是许昕,在人群里对他展颜一笑,笑的并不真切。然后,许昕轻轻张开嘴,对他做了一个口型。是三个字,方博想着,“你说什么?”


 


梦里许昕也没有回答。


 


 


 


那天方博去机场前,几乎国家一队的队员和教练都来送了。“嘿,不用麻烦,我不过去治个手腕,又不是要去刺秦王。”方博轻松的笑着,队员们也因着他的逗趣脸上少了些不忍神色。


 


“好好治,我们都等着你。”张继科走上来拍了拍方博的肩,自那一夜之后,他们默契的再也不讨论许昕。


 


“谢谢哥,我会的。”方博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他对张继科不仅是一份对于兄长的敬重,现在更多了一份对于知心人的感激。


 


“东西我会转交到,放心吧。”


 


方博对张继科点头示意,对着人群挥了挥手,笑道“不用送了”便要上车。他看到许昕站在队伍边上,似是阴沉似是冷漠的看着他。或许还有更多的感情,太复杂了,方博想,自己或许从来就不懂许昕。那次手腕受伤后,剩下的几天里他和许昕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与彼此见面的机会,可他还是想多看许昕几眼——他知道,这次离开,下次再见便不知何时了。他被明确的通知了结果,他一个人走了过来,而现在也必须一个人走下去。霓虹灯流泻出的浮光掠影从许昕的脸上飞过。


 


“一路顺风。”方博听见许昕说。


 


 


 


三个月后,便是许昕的婚礼。每当马龙问起许昕“怎么如此仓促”对方都只是略显疲倦的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坐在休息室里,许昕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兴奋,紧张或者焦虑的情绪。他正在镜子前整理着领结,忽然转过头看见正坐在沙发上的张继科长臂一勾把马龙拉进怀里,而马龙则笑着打了他一下说他不正经。


 


“方博为什么不来,”许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提起方博,他补充道,“他还欠我一个大礼金呢。”


 


“提博儿做什么,”张继科的语气多出几分护犊子的意味,“这时候提他做什么。”


 


一旁的马龙拉住他,这三个多月以来,方博俨然成为三人之间禁忌的话题,似乎只要一谈及这个人,张继科和许昕之间便突然剑拔弩张起来。可架不住许昕总是不可自控,甚至是下意识之外的去提方博。这样想着,马龙揉了揉疼痛的额部。正色道,


 


“大昕,有些事,懂比不懂好;有些话,说比不说好,你觉得呢?”


 


许昕听了这话,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师兄,什么意思?”


 


“没什么,”张继科说,一边拉起马龙的手,“龙的意思是,我和他很幸运。”


 


“是啊。”许昕笑了笑,又回过身对着落地镜整理仪表。忽然,方博那张可爱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如同之前的日日夜夜。


 


许昕发誓,那时只是一瞬,只是那么一瞬,他想方博了。


 


 


“啊对了,这个。”张继科从带来的包里翻翻找找,掏出一个厚厚的礼金包甩给许昕。“喏,方博走前要我转交的。”


 


“他怎么不亲自给我?”许昕赶紧扑过去接住,生怕方博的心意摔在地上。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果然背后写了一行字。潇洒的字迹一眼便知出自谁的手笔。


 


“许大蟒:


我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你得到幸福。


新婚快乐。


                                  方博”


 


许昕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那是当然。”只是不能去探究为何,这笑到不了眼底。


 


张继科看着许昕的笑容,心里忽然和方博的笑容重合——都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淡淡苦味,是无法量化的苦味。算他还有点良心,张继科想。


 


他知道后半句吗?


 


“只是想起来这幸福没有我的份,又会非常难过。”


 


 


鲜花,掌声,人群,笑容,欢乐,酒精。


 


许昕快要分不清真实和虚幻。台下还在起着哄,“亲一个,亲一个!”身旁的姑娘露出娇羞的笑容,长长的卷发微微晃动着,笑的甜到人的心坎儿里。许昕没有犹豫的吻了下去。


 


张继科以伴郎最佳角度抬手拍了张新郎新娘热切接吻的照片,点开照片直接发给了方博。


 


“放心吧。”


 


想了想,又补充了三个字,“放弃吧。”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亮起来了,那边只回复了两个字。


 


“真好。”


 


 


那边是德国慕尼黑的清晨,太阳隐隐约约从东边冒出一个尖儿,散发这金灿灿的暖意,笼罩在方博的身上,折射出专属于早霞的光。他正呆坐在慕尼黑的标志建筑,玛利亚广场的长椅上。偶尔有几只鸽子咕咕的飞落在他面前似是乞食,却又很快的扑棱棱全部飞远了,远到看不见。


 


方博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专心的望着东方,期待着旭日初升。心里断断续续的疼痛感较几个月前好了很多,但还是不能完全摆脱。这照片其实是他拜托张继科拍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不断重复着揭开自己伤疤又费心尽力的缝合,就好像能从一次次失败中获取什么自虐的快感一样。


 


如果这样就能换来许昕好的话,不要说承受一点小小的心里疼痛,叫方博送了命恐怕也是可以的——他愿意这样,哪怕是他一个人吞进了苦果,就可以换来另一个不知情的无辜者的救赎,他愿意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罪过。毕竟幸福那么珍贵,而他又那么愿意把自己的幸福全部与许昕分享。


 


他突然觉得人是那么脆弱又渺小,上帝挑一挑眉他们就得步入刀山火海,所有梦想和感情被瞬间撕裂、毁坏、贱卖,然后变成一纸空谈。


 


可是,总会好起来的,方博告诉自己,都会好起来的的。有些秘密,就让他一直在心脏中腐烂吧。有些话,不能说,不可说,不得说。


 


不过,于绝望中见希望,本就是自己为数不多的长处吧?


 


他掏出随身携带了许多年的本子,虔诚的一笔一划写着什么。


 


方博抬起头,看见第一束只属于太阳自己的光芒划破黑暗。


 


 


可谁也不是傻子,这并不是纸能不能包的住火的问题。而是这世上,感情从来也不是一件藏得住的事情。


 


“大昕,你醉了。”马龙用担忧而无奈的口气说道,伸出手拦住许昕去拿酒杯的手。


 


“方博,博儿……”许昕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手里紧紧攥着酒杯不放。


 


”别喝了。“张继科坐在一旁,找准时机一把夺下许昕的酒杯,”你喝多了,都喊不该喊的人的名字了。“


 


”博儿……”现役世界冠军许昕就这么坐在火锅店里,拉住现役世界冠军张继科的手,用力的捏在自己手里,像是要把这手嵌在自己骨肉里,“对不起……对不起……博儿……”


 


“……”张继科和马龙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不过张继科的眼神里怒火更多,而马龙的眼神则带有更多安抚的性质。


 


”别走……方博……”


 


“你他妈那个时候干什么去了?“张继科一把抓过许昕把他扶正了,似是隐忍的小声在他耳边狠狠道,”你其实都他妈知道对不对?那你还他妈一直招惹他,明明知道你会结婚?”


 


许昕醉眼朦胧,丝毫不畏惧濒临愤怒的藏獒,“我,我他妈不想知道吗。我和他,从来只能靠猜!我他妈知道的太晚了!我,我能怎么办?他从来不说,我能怎么办?”


 


“那就你他妈自己说!”


 


“我,我怎么自己说?我一直,一直以为他讨厌我。他从来都不说,从来都他妈什么都不说!”许昕一时红了眼,声音里似乎带了点哽咽,“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句话的后半句?”


 


张继科和马龙一时无言,许昕没有说是哪句话,可他们——他们都心知肚明。


 


“……那你想怎么办?”马龙手里摩挲着酒杯,看着桌面问道。


 


“我?”许昕笑了起来,“不怎么办。我结了婚,是一个男人,要对家庭负责的男人。”他知道那感情在那里,它确确实实的发生了,自己确确实实的拥有过。但是这份感情只能是一个不可语的秘密。而全世界唯一可以分享这个秘密的人,已经与许昕无关了。


 


张继科手一抖,放开对许昕的钳制。


 


“我有属于我的责任,他有属于他的责任。我们都不再年轻,过了肆意妄为的年纪,我们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活。构成生活的原本也不只这感情一样东西。我们之间,原本就是不可说,那么就只能到此为止。”


 


眼前许昕的话语和几日前电话里方博的声音渐渐的重合在一起,一样的失魂落魄,一样的心如刀割。


 


还有那句一样的,不可言说。


 


“我肯定是喝多了,”张继科记得那日他看见许昕懊悔的抱住自己的头,丢了魂儿一样趴在桌上,嘴里小声的絮叨着,”我只有喝醉了才敢想一想方博。”


 


 


很多很多年后,方博还是会做那个噩梦——偶尔他能看见许昕,但大部分情况下他都不能。或许就是在未来的某一天,那个噩梦的结尾不再是即将坠落深海溺死的无力与绝望。方博发现自己从一片洁白的沙滩上醒来,身体还被海浪浸泡着。他尝试坐起身,浑身感到一阵钻心剜骨的痛。他向四周环顾,喧嚷的人群早已不见,深不见底的蔚蓝海洋变得风平浪静,阳光下背着射程宝石蓝。整个海滩,只有他一人。努力站起身却被海浪带的一个踉跄,天依然很蓝,世界依旧无声,他赤着脚,像被什么吸引一般往海水的深处走去,走到没腰的地方才站住。他低下头,看着蓝色的、透明的海水映出他的面孔。




他看见的是自己充满疲态,唯有眼神各外清亮的脸。


 


 


“你能跨越山河人海 你能偶遇你渴望的温暖与希望


但你不能


不能再多陪我坐一会儿了”


 


 


尾声:


退役后,许昕选择了留下执教。方博选择了去德国留学。相交线相交后,便是渐行渐远渐无书。


很多时候,故事就是这样轻而易举甚至意料之外的画上一个潦草的句号,像是宣判了死刑,不给人任何狡辩的机会。


每当人问起许昕,打球时候留下的肩上还疼不疼的时候,许昕总是淡淡的笑着说,不疼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疼得,是另外一个地方。


 


——END——


6600+字数,是我写的最长的短篇。不敢说倾尽心血,至少是掏出心脏的情感被我摆在纸上。感谢你看到这里。


其实写完之后,本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想在后记里说,会有很多感情想表达,很多自己的故事要讲。可是到了这里,我似乎又如鲠在喉。


写这篇的出发点不是为了单纯的虐,我只是想写一个看得到我,看得到你,看得到我们的故事。


选择在半夜发也是觉得这时候人更感性,更容易有共鸣。何况和我一样喜欢晚睡的你,应该也有点说不出口,想起就会胸口钝痛的故事吧。


题目取名子不语,是因为这篇文章里两个人的感情其实都很深很深,但是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去说一句我爱你和我喜欢你还有很多想表达的复杂感情没有写出来,文力实在有限抱歉。我已经尽力去传达这种感情了。


希望读完之后,你能够多一点勇气。有些话是必须开口说才能知晓结果的,什么都比错过要好。


愿你们和他们都幸福,都要比我幸福。


 


好了我发誓我两天之内写个昕博甜饼补偿,比心。请留言和我交流你的任何想法,感谢。




哦对了,梦里的许昕说的是,“喜欢你”。

独苗苗hhhhh

luvletter:

对对对,你俩最清流🙄🙄